:“想糖包见到我会是什么反应。”
秦刚想了想:“可能先愣一下,然后扑过来嚎啕大哭。”
“她爱哭吗?”
“不爱。听说挺坚强的一小孩。但见到亲爹嘛,谁知道呢。”
沈北川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粗糙的,满是伤痕的,指节粗大的手。
三年前这双手把一岁多的小婴儿抱在怀里,那小婴儿整个人还没他小臂长。
现在那个婴儿已经三岁半了。会说话了,会跑了,会唱歌了,会交朋友了。
他错过了两年多。
“老秦。”
“嗯。”
“她认不认得我?”
秦刚转过头看着他。
沈北川的表情里难得有了不确定和慌张。
“她走的时候才一岁多。现在三岁半了。两年多了,她可能不记得我长什么样了。”
秦刚想了想说:“她跟宋医生说过你的长相。说你很高很,脸上有一道疤,在这里。”他比了一下左眉的位置。
沈北川摸了一下自己的左眉。
那道疤还在,比以前更明显了。
“她记得。”秦刚说,“你放心,她什么都记得。那小丫头的记性不是一般的好。”
沈北川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还有三天。
三天后,他就能见到他的糖包了。
他闭上眼睛,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照片攥在手心。
照片上的小婴儿冲着他笑,无忧无虑的。
沈北川在黑暗中轻声说了一句:“糖包,等爸爸。爸爸这次是真的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窗外月亮很亮。
路在脚下,家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