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把自己的坐标也编进了歌里。万一他死在了路上,至少有人能找到他。”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陆征一步一步走到那面墙前面,看着那张表格。最下面几行还是空的,等着糖包后面的歌来填。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一拳砸在墙上。
“他妈的沈北川!”
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到。程砚秋被吓了一跳,但没动。
陆征转过身来,眼眶红得吓人:“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回来是不是?你把自己的坐标都编进去了是不是?你把后事都交给一个三岁的孩子了是不是?”
他指着窗外的方向:“你女儿每天在那唱歌!她不知道她唱的是什么!她以为唱完了你就回来!你他妈……”
他的声音突然断了,因为喉咙哽住了。
程砚秋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这个平时稳如泰山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崩溃了一瞬间。
过了好一会儿,陆征抹了把脸,声音恢复了平静,但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
“找到他活着找到他。我不接受别的结果。”
程砚秋点头:“会的。”
陆征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步伐很重。
程砚秋一个人留在房间里,看着墙上那张表格。
三十六首歌,三十六个坐标,三十六个等着回家的人。
而第三十七个等着回家的人,可能就是编歌的那个人自己。
她关上灯,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秦刚发了一条加密消息。
“秦队,有个情况你需要知道。沈中校可能从一开始就做好了牺牲的打算。他给女儿留的那些歌里,最后可能有他自己的坐标。请务必活着带他回来。”
消息发出去很久才收到回复。
就一个字:“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