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秋那天晚上没回宿舍。
她就坐在陆征家客厅的地板上,面前摊着笔记本和录音笔,看着已经洗完澡换上小睡裙的糖包。
糖包头发还有点湿,宋清晚在后面给她擦头发。
“糖包,姐姐想听你讲故事,可以吗?”
糖包眨了眨眼睛:“哪个故事呀?”
“就是爸爸给你唱第一首歌的时候,讲的那个故事。那哥哥叫什么来着?”
“陈卫国哥哥呀。”糖包脱口而出,一点都不用想。
程砚秋的笔尖微抖了一下。
“爸爸怎么跟你讲的?”
糖包盘着小腿坐好,认真回忆的样子特别可爱。
“爸爸说,陈卫国哥哥特别勇敢。他一个人去好远好远的地方完成任务,远到要走好久好久。”
“然后呢?”
“然哥哥没有回来。他的妈妈每天都坐在家门口等他。等了好久好久。”
糖包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小眉头皱起来。
“爸爸说,妈妈等儿子,是世界上最长的等。”
程砚秋的鼻子酸了。她使劲忍着,继续问:“爸爸还说了别的吗?”
糖包点头:“爸爸说,陈卫国哥哥身上有一块玉,是他妈妈给他的。妈妈说戴着玉就能保平安。可是哥哥还是没回来。”
程砚秋猛地抬头看向陆征。
陆征已经在打电话了。
三分钟后他挂了电话,对程砚秋说:“我问了林岳。当时确实在遗骸旁边发现了一块碎裂的玉佩,登记在遗物清单里了,但没有特别注意。”
程砚秋深吸了一口气。
“对上了。全对上了。”
陆征坐到糖包旁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糖包,你真厉害。”
糖包仰着脸笑:“糖包记性好!爸爸都夸糖包的!”
宋清晚把糖包的头发擦干了,小家伙打了个哈欠。
“困了?”宋清晚问。
“不困!糖包还可以讲故事!”
“明天再讲好不好?今天太晚了。”
糖包有点不情愿,但还是点了头。她从沙发上滑下来,跑到程砚秋面前,突然抱了一下程砚秋的脖子。
“姐姐,明天糖包给你讲好多好多故事。每一个都讲。”
程砚秋抱着她,声音有点哑:“好。姐姐等着。”
糖包被宋清晚抱去卧室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陆征和程砚秋面对面坐着。
程砚秋说:“旅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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