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草一木都不要动。”
“明白。”
“还有,林岳。”
“在。”
“那个坐标是对的。”陆征的声音顿了一下,“是他妈的对的。”
林岳听出了旅长语气里的复杂。他“嗯”了一声,没多问。
挂了电话后,林岳把卫星电话收起来,转身看着那具静躺在沙土里的遗骸。
戈壁的风吹过来,卷起细沙打在脸上。
林岳站直了身体,两脚并拢,对着遗骸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身后四个兵看到了,也立刻立正站好,齐刷刷地敬礼。
“陈卫国同志。”林岳的声音被风吹散了一些,但他说得很用力,“十二年了。我们来晚了。”
风沙呼啸。
没有人回答。
但林岳觉得,那个在这片戈壁滩下面独自躺了十二年的年轻人,应该听到了。
回到军区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
陆征收到林岳的确认消息后做了两件事。第一件,安排法医鉴定组连夜出发。第二件,他坐在办公室里发了十分钟的呆。
然后他走出去,沿着走廊走到楼下。
院子里,宋清晚正带着糖包在花坛边上玩。糖包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看得特别认真,小屁股翘着,两个小揪一晃一晃的。
陆征站在台阶上看着她。
这个小不点。
三岁半。
背着粉色书包独自走到军区门口。
开口唱了一首歌。
然后十二年没有消息的陈卫国,就这么被找到了。
就这么简单。
但又一点都不简单。
因为这意味着沈北川亲自去过那片戈壁。他找到了陈卫国,确认了位置,然后把坐标编成了一首三岁小孩都能记住的儿歌。
他做完了这一切,然后把女儿送走了,自己继续去找下一个人。
陆征看着糖包那个小小的身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北川,你他妈到底还找了多少个?
糖包这时候似乎感觉到有人看她,一抬头就看到了陆征站在台阶上。
她站起来,冲他挥了挥小手:“陆叔!”
陆征冲她笑了笑,走下去。
糖包跑过来抱住他的腿:“叔叔,糖包今天看到蚂蚁搬家了!好多好多蚂蚁!它们在搬一块好大好大的饼干屑!”
“是吗?那它们搬到哪儿去了?”
“搬回家了呀!”糖包理所当然地说,“蚂蚁们要把好吃的搬回家给家人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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