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脸色铁青:“余主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军统到底想要什么?要金条?还是要我这栋洋房?开个价吧!”
“张处长,您误会了。站长是体面人,不会夺人所爱。”余则成微微一笑,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说,“站长只是想跟您借几张,盖有海光寺宪兵司令部钢印的,不记名特别通行证。不多,就要五张。”
“特别通行证?!还要五张?!”张处长失声叫道,险些从沙发上站起来,“余主任,您疯了?现在海光寺管得有多严您不是不知道,那证是用一张少一张,每一张的去向都要向小柴大佐亲自汇报,我要是平白无故给出五张,日本人会要了我的脑袋!”
“日本人要不要您的脑袋我不知道,但要是这份卷宗今晚发往重庆,或者,让海光寺知道您其实在私下里给汪主席的对手留了后路……张处长,您觉得哪边的后果更严重些?”余则成不紧不慢地将档案翻开一页,指了指上面几行铅笔字。
张处长看着那几行字,额头上的冷汗登时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那是他半年前通过黑市渠道,向重庆国民政府某位大员汇款企图购买“战后特赦证”的银行底单副本。这东西要是落到日本人手里,他全家今晚就得进宪兵队的大牢。
“余则成……你们,你们这是敲诈!”张处长咬牙切齿,眼里满是绝望的怨毒。
“张处长,这不叫敲诈,这叫各取所需。”余则成温和地看着他,眼神深不见底,“只要证到手,吴站长保证,您大儿子在重庆会换到一个单人房间,每天有热汤喝。而且,这份档案会永远烂在天津站的机要室里。这对您来说,应该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张处长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一般,大口喘着粗气。他死死盯着余则成,在这个看着人畜无害、文质彬彬的机要主任身上,他感受到了比那些行动队粗人更可怕的阴狠。
过了许久,张处长才无力地挥了挥手,转头看向壁炉的火光,有些沙哑地说:
“明天下午三点,去法租界的德记药房,掌柜会把东西塞进一盒止咳糖浆里给你。记住,只有五张,多一张都没有!”
“张处长果然是爽快人。”余则成站起身,优雅地戴上皮手套,收起茶几上的卷宗,对着张处长微微躬了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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