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日本宪兵,连老百姓带的白薯都要切开看一眼,更别说这些违禁的电料了。我们之前想了几条路线,但都有眼线盯着,根本动不了。”
“我知道了。清单上的这批东西我会尽林处理,但运送的路线,我来想办法。”余则成拍了拍大衣口袋,“告诉秋掌柜,别轻易动用以前的交通点,李涯现在正暗中盯着所有和水铺、电料行有关的账目。”
“是,我省得。同志,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这津门的天,要变了。”老掌柜低声叮嘱。
余则成没有多留,转身走出了商行。
回到法租界的大街上,冷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吹得人脸上隐隐作痛。余则成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家普通的茶馆,要了一间临街的雅间。
他用随身带的小刀挑开竹筒的红蜡,抽出里面一张极薄的毛边纸。
将纸贴在茶杯的热蒸汽上,几行黑色的密写字迹渐渐显现出来:
“深海同志:根据地电台因缺少高压真空管及充电干电池,已静默三日。望于三日内,将存放在西郊仓库之物资运出封锁线。另,日军特高课近期将于关卡布置移动式物理测向车,代号‘寒潮’,注意防范。秋。”
余则成看着那行字,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医疗真空管、干电池,这些都是管制物资。吴敬中给他的那张报废清单,虽然能让他合法地把物资提出仓库,但一旦这批东西在西郊检查站被搜出来,即使有吴敬中的关防,李涯也绝对会借题发挥,把事情上升到“资敌通共”的高度。
到时候,吴敬中为了自保,绝对会第一个站出来掐死他。
“物理测向车……”余则成喃喃自语,指尖在漆面斑驳的桌面上极其有规律地轻轻敲击着,那是发报时下意识留下的摩斯码节奏。
日军特高课新调来的这种移动测向车,搭载了德国最新的双向高频示向仪。只要城内有超出日常民用范围的电波闪现,或者有未登记的电讯器材通电,它就能在三分钟内通过交叉三角定位锁定大致的街区范围。这意味着,一旦这批高频真空管和零件在出城时被扣押甚至当场被李涯的特务通电测试,极有可能瞬间被敌方的电讯围栏死死咬住。
要运出这批东西,不仅要躲过李涯在站内的暗中记录,还要在不惊动日军物理测向车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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