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神如鹰眼般锐利。
翠平一听,眉头一挑,身子往李涯跟前一挺,扯着嗓子大喊:
“哟!李队长,您这防人防到家属院了?这批条是站长签的,这慈善是站长太太挑头的。您在这跟俺谈规矩?怎么着,您是觉得站长太太假公济私,还是觉得站长在通敌啊?”
这一声大喊,街上不少抱头缩脖的行人们纷纷侧目。
周太太也冷笑了一声,理了理大衣:“李队长,太太还在公馆等着药送去分发呢。你要是觉得这批条有问题,现在就给站长打个电话,把这车扣了。要是耽误了太太的冬赈,您自己去跟太太交代!”
李涯站在风雪中,看着手里那张盖着吴敬中鲜红大印的批条,双手微微颤抖。
他明知道这批物资的动向有诡,但在这张代表着站长绝对权力和贪婪利益的批条面前,他一个稽查处队长,在整个天津站的利益集团面前,显得如此势单力薄。
“放行。”
李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侧身让开了路。
卡车拉响了电笛,喷出一股黑烟,在雪泥中呼啸而去。
李涯站在原地,看着卡车的尾灯,眼神阴鸷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