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的保险,要用两只手笨拙地捧着,像捧着个随时会炸的爆竹。”
余则成一边指导,一边纠正着翠平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这一夜,翠平拿着那根黑乎乎的木棍,在屋里练了百十来遍。
直到手腕发酸,翠平才把木棍扔在地上,有些丧气地坐在炕上。
“打了一辈子雁,临了倒要学怎么被雁吓死,真憋屈。”
“憋屈总比暴露强,忍忍吧。”
余则成拍了拍她的背,温和地笑了笑。
第二天下午,天津站后山空地上搭建起了一个简易的靶场。
李涯站在靶位旁,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腰间挂着把勃朗宁,神色淡漠。
吴太太和几个家属院的太太们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手里捧着热水,正在小声抱怨。
“李队长,这大冷天的,把我们叫到这吹冷风,就是为了看这几块铁靶子?”
吴太太有些不高兴地拉着脸。
“站长太太,这也是为了家属区的安全,懂点防身术,真要遇着事,也好有个防备。”
李涯嘴里敷衍着,眼神却在刚走过来的翠平身上扫了一圈。
翠平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花棉袄,头上包着个土气的碎花围巾,缩着脖子,双手插在袖筒里,显得畏畏缩缩。
“余太太,今天各家太太都试过了,你也来打两发吧。”
李涯从桌上拿起一把已经装好子弹的转轮手枪,倒转枪口,递了过去。
翠平看着那黑漆漆的枪口,身子猛地往后退了半步,连连摆手。
“哎哟,李队长,这铁疙瘩俺可不敢碰,万一走火了,俺这条命就没了!”
“余太太说笑了,这枪有保险,不扣扳机是不会响的。”
李涯微微一笑,拉住她的胳膊,强行把枪塞进了她的手里。
翠平的手一碰到冰冷的枪身,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
她按照昨晚练的,用两只手极度笨拙地捧着枪,枪口晃来晃去,甚至一度对准了李涯。
旁边陪同的特务吓得赶忙往旁边一躲。
李涯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翠平的手指。
翠平的大拇指在手枪握柄上笨拙地抓着,食指甚至都找不到扳机的位置,在护圈外面乱蹭。
“余太太,枪口往前,对准那个靶子。”
李涯在一旁冷冷地指点。
翠平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举枪,身子却像个面口袋一样软塌塌地缩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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