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就是听人提了一嘴。”
吴太太眼一瞪。
“你没念,院里怎么都知道了?”
老赵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整话。
他也委屈。
昨儿那句本来就不是他说的。
可偏偏是从他门房这儿传开的。
这就像一口黑锅,谁都能拍两下,最后还是扣在他脑门上。
李涯站在不远处的廊柱后头,手里夹着烟,却一口没抽。
他今天没让人多嘴。
他要的就是看。
看这句假规矩顺着门房往外跑之后,先撞上谁。
是识字的。
是胆小的。
还是最在乎脸面的。
吴太太明显是第三种。
她根本不问真假,也不管文号。
她只看一样。
这事丢不丢家属区的脸。
而翠平……
李涯的目光往她身上一落,慢慢停住。
这个余太太,从头到尾都没替老赵纠一个字,也没问一句该不该照办。
她只骂难听。
骂得像个真正嫌丢脸的乡下婆娘。
可就是这种不沾边的骂,最讨厌。
因为它会把真正该露头的人,全压回去。
门房口气氛越来越僵。
有个小工看老赵扛不住,怯生生插了一句。
“俺也去觉着,要真有这规矩,总务那边也该有抄件吧……”
这话一出,吴太太立刻扭头。
“对。”
“你门房嚷嚷半天,抄件呢?”
老赵更傻了。
他哪来的抄件。
那句唱名的话,本来就只是风里飘来的一句口风。
收发台那边,刘波正好拿着登记夹过来。
他一看这场面,就知道门房这锅已经烧旺了。
可他脸上半点没露。
只低头翻了一页夹子,语气平平。
“收发台没见着新文号。”
“今儿总务抄件,也没有补认唱名这一条。”
吴太太当场接住这句。
“听见没有?”
“没文号,没抄件,谁的嘴敢比总务纸还硬?”
门房几个小工全缩了。
老赵也赶紧点头。
“俺也去懂了,俺也去往后只照纸念。”
翠平在旁边斜了他一眼。
“你先把字看清再念吧。”
这话一出口,周围又是一阵笑。
老赵被笑得脸红耳赤,可这回他倒没恼。
因为这笑已经把那句假规矩冲散了大半。
它不再像条真的命令。
倒像个门房丢出来的笑话。
可余则成坐在屋里,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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