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就不是那张纸,是你这张嘴。”
小顺张了张嘴,没出声。
秋掌柜又淡淡补了一句。
“买菜走账。水煤看门房。谁写什么字,都别往自己身上揽。”
这几句话像一盆冷水,把小顺心里那股乱窜的火一下压了回去。
他低低嗯了一声,拎起空筐去后头理白菜。
可那“照簿”两个字,还是像钉子一样扎在他脑子里。
吴太太小客厅里,厨娘送茶时也把这话带进来了。
“门房那边又贴新纸了,说以后用水用煤,照簿登记。”
屋里有一瞬间的静。
几位太太都没立刻反应过来。
翠平却一下听出来了。
她眼皮轻轻一跳,手里的针线差点扎偏。
照簿。
不是照表。
这就不是门房写错这么简单了。
这是有人在等谁先看不顺眼。
等谁先忍不住去纠。
她把那口气硬压住,没第一个开口。
先开口的是吴太太。
“照簿?什么簿?”
厨娘也一脸茫然。
“俺也去没细瞧,就听老赵照着念的。”
一位太太先噗地笑出来。
“门房现在连字都认不利索了?”
另一位也跟着乐。
“前几日拿半截铅笔叫我们认账,今儿又把表念成簿,他这是跟字有仇吧。”
屋里笑声一起来,翠平这才跟着把针线往篮子里一扔,故意拖着嗓子骂。
“俺也去就说老赵那点字,写出来跟扒灰似的。前头认账认得像鸡爪子,今儿又整出个照簿。回头他再贴两天,咱们都得照着他的错字过日子了。”
她骂的是老赵。
骂的是门房寒碜。
一句没提“该改成照表”。
可这句一出,几位太太的笑就更大了。
“对,让门房先认字。”
“家属区这点脸面,都叫他贴到墙上丢完了。”
“真有心贴,就不能先叫总务抄一张大字?”
翠平眼角余光往窗外一扫。
院角那道暗影没动。
她心里越发确定,这话不能由自己去纠。
只能把这事闹成门房没文化、总务偷懒、吴太太脸上不好看的闲气。
吴太太果然被拱起来了。
她扇子一合,脸都冷了。
“去,把老赵给我叫来。”
不多会儿,老赵被叫进屋时,脑门上都是汗。
他还没弄明白自己又哪儿做错了。
“太太……”
吴太太扇骨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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