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再说认识俺家,先把盐钱带来。”
屋里笑声更大。
一个太太笑着道:“余太太,这盐钱多少年了?”
翠平哼了一声。
“多少年也是钱。乡下人穷,一撮盐都记账。”
吴太太摆手。
“行了行了,别嚷了。你也出去,别在这里添乱。”
灰棉袍男人低头退下。
他走到廊下时,李涯没有看他。
等人走远,暗哨才低声道:“队长,她没接王家庄。”
“嗯。”
“是不是她真不是?”
李涯看着小客厅里还在骂盐钱的翠平。
“不是。”
暗哨一愣。
李涯道:“她被提醒过。”
“余则成?”
“除了他,还有谁能从收发编号看出假回函?”
李涯的声音没有怒意。
这反倒让暗哨更怕。
“那假回函没用了?”
“有用。”
李涯转身往行动队办公室走。
“至少知道余则成的耳朵还在收发台。”
暗哨跟了两步。
“队长,要不要把刘波一起盯上?”
李涯脚步没停。
“盯。”
“那抓不抓?”
“抓一个刘波,余则成会换十个耳朵。”
李涯淡淡道:“我要看的不是谁听见假回函。我要看谁听见以后,会先去报谁。”
办公室里,火盆烧得正旺。
李涯把那张假抄件丢进去。
纸边卷起,很快变黑。
暗哨低声问:“下一步?”
李涯重新铺开信纸。
“催白洋淀。”
他写下加急二字。
“女游击队残档、王姓失踪妇女、耳后黑痣记录,一样都不要漏。”
暗哨道:“若还查不到呢?”
李涯抬眼。
“查不到,也是一种结果。可我不信一个人能把来处全烧干净。”
火盆里,假抄件化成灰。
李涯吹干新写的加急函。
“假的试不出来。”
他把信折好。
“就等真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