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拂了拂袖口。
“是提醒站长,这把刀不只割余家,也割他的章。”
站长室里,吴敬中正对着早茶发闷。
家属区旧电器安全整顿的报告已经拟好。
他原以为这事能压下去。
余则成进门时,他抬头看了一眼。
“小余,又出事了?”
“李涯发了两封密查函。”
吴敬中的脸立刻沉下来。
“查谁?”
“内子。”
吴敬中把茶盖重重一扣。
“他还没完了?”
余则成没有添油加醋,只把话说得很低。
“站长,他查内子,表面上是查眷属来历。可眷属册上写得清楚,来津手续为站长室补录。”
吴敬中眼角跳了一下。
“你是说,他要查我?”
“李涯未必敢这么写。”
余则成道:“但外头回函一到,若说婚书缺项、籍贯不明,最后总要问一句,当初谁准许补录。”
屋里静了。
吴敬中当然知道战时补录有多乱。
军统天津站这些年进进出出的人,多少眷属是逃难来的,多少是半路认的亲,多少是不能细问的女人。
真按李涯那套查法,余太太一个人的空白格,会变成全站的窟窿。
他骂了一声。
“这个李涯,做事一点人情都不懂。”
余则成低声道:“站长,人情挡不住公文。公文只能用公文挡。”
吴敬中眯起眼。
“说。”
“站长室可以发一道补录复核令。不是单查余家,而是全家属区统一补录眷属缺项。婚书、原籍、父兄、媒人,能补的补,不能补的注明战乱遗失。”
吴敬中听懂了。
单查余太太,是嫌疑。
全站统一补录,就是站务整理。
“好。”
他抓起钢笔。
“让总务处拟。所有女眷缺项统一补录,行动队不得单独审问,表格先交总务,再送站长室复核。”
余则成微微低头。
“站长英明。”
吴敬中哼了一声。
“少给我戴高帽。小余,你也别以为我不知道,李涯这条蛇现在咬的是你家。”
“卑职明白。”
“你明白就好。”
吴敬中把笔往桌上一拍。
“但天津站的家属区,不是他李涯练刀的地方。”
秘书在旁边轻声问:“站长,要不要把补录只限在余家附近几户?”
吴敬中抬眼就骂:“你是嫌李涯盯得不够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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