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这就是暗号?”
“给外围看的。旧车是旧点,勿修是不接触,另寻新棚是换联络线。”
翠平点头。
“俺明白了。”
余则成看着她。
“记住,今天不是传情报。你只是买破烂。”
翠平把菜篮往胳膊上一挎。
“买破烂俺拿手。”
她出门时,先拍了拍菜篮底,又摸了摸围巾,嘴里骂了一句天冷。走到街口时,她停下数铜钱,数到第三枚,眼角扫过卖糖葫芦的小贩旁边。
那里站着个戴毡帽的男人。
翠平没有多看。
她一路去了法租界边上的旧货摊。
摊主是个瘦老头,摊布上摆着旧烟嘴、断表链、坏怀表和几只收音机旋钮。
翠平蹲下去,抓起一个缺口旋钮。
“这个多少钱?”
“太太,好东西,德国货,五角。”
翠平立刻瞪眼。
“你当俺傻?这缺了一口,还德国货?德国人要知道你拿破烂冒充他们东西,半夜都得找你。”
旁边几个闲人笑起来。
摊主讪讪道:“那三角。”
“一角。”
“太太,这也太狠了。”
“俺家那破木头箱子就值两角,你这破疙瘩还敢要三角?”
她骂骂咧咧,最后用两枚铜板买走坏旋钮。临走前还嘟囔。
“修不好就拿来垫桌脚。”
戴毡帽的男人远远看着,转身离开。
南市车行门口,另一张网也铺开了。
行动队的人没有抓人,只是装作查车牌,盘问几个车夫。
“脸上带疤的,自己出来说清楚,免得海光寺动手。”
车夫们吓得脸色发白。
有人往棚子里缩。
有人低声骂娘。
可从早到晚,那辆该出现的空车始终没有来。
黄昏时分,《庸报》送到一家剃头棚。
剃头匠翻到分类小广告,目光在“旧车勿修,另寻新棚”上停了一瞬,很快又把报纸压到炉边。
半刻钟后,一个卖煤球的小伙子推车离开。
车轮碾过泥水,向城外慢慢去。
没有人去第三公厕。
也没有人去德昌电料行。
旧点死了。
车行空了。
夜里,余则成回到家,翠平把那个坏旋钮丢在桌上。
“花了两枚铜板,亏不亏?”
余则成拿起来看了看。
缺口明显,里面铜片都锈了。
“亏。”
翠平瞪眼。
余则成把旋钮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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