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丢人。学得慢,也不丢人。只要还知道改,就能活。”
翠平低头喝茶,眼圈有点红,却硬是把话顶回去。
“俺没怕。”
余则成没有戳穿她。
“再练一遍。”
翠平放下茶碗,拍了拍菜篮,又摸了摸围巾,嘴里骂道:“这破天,冻得人耳朵都要掉了。”
她的手顺势掠过耳后,动作笨拙,却自然。
余则成终于点头。
“就这样。”
院门外,远处有脚步声停了一下,又走开。
翠平听见了,眼神一厉。
余则成轻轻摇头。
她立刻低头数铜钱,嘴里继续骂米价。
脚步声走远了。
炉火噼啪一响。
翠平这才吐出一口气。
“他娘的,过日子也能过出一身汗。”
余则成刚要说话,院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他起身开门。
刘波站在门口,缩着脖子,手里捧着一摞机要室旧表。
“主任,您要的报废器材清单。”
余则成接过来。
刘波往屋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还有个事。海光寺那边明早要来人,说是监听室派了个懂无线电的翻译官,要核对咱们报废电台的频段。”
余则成的手停住。
翠平看见他的神色,心里跟着一紧。
“又是那帮日本人?”
刘波点头。
“说是照会上写的,要配合查假电台。”
余则成把清单慢慢合上。
炉火映在镜片上,冷得像一层薄冰。
“知道了。”
刘波走后,屋里安静了许久。
翠平低声问:“又要查到你头上?”
余则成把那几枚铜钱重新摆齐。
“不是查到我头上。”
他看向桌上的菜篮、围巾和铜钱。
“是李涯把两张网,叠到一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