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崎面前,他不咬也得咬。”
刀疤脸还是不踏实。
“常有德一直替他们走私面粉啊?”
“所以才更该死。”
余则成拉了拉大衣领子。
“山崎昨晚已经被法租界那场火拼弄得一肚子火,现在发现眼皮底下的走私合伙人,竟敢把军粮调拨卖给重庆,你猜他会不会先问清楚?”
刀疤脸咽了口唾沫,发动汽车。
“不会,他会先杀人。”
余则成没有马上让车走。
他弯腰从副驾驶座下取出发报机,把连接线一根根拆掉,又把发报键上的指痕用手帕擦了一遍。
刀疤脸从后视镜里看他。
“还要藏回老地方?”
“不藏。”
余则成把发报机塞进一个旧煤油箱,箱底垫着湿棉花和碎炭渣。
“这台机器今晚以后不能再用,频段被日本人记住了,留着就是催命。”
刀疤脸心疼得啧了一声。
“好东西啊。”
“命比东西贵。”
余则成把煤油箱推到脚边。
“前面过桥时,扔进河里,别砸出太大水花。”
刀疤脸点头。
车开出去几十米,余则成又递给他一张折好的纸。
“半个小时后,把这张纸塞到聚贤阁后门的门缝里。”
“写的啥?”
“给李涯的人看的。”
刀疤脸愣了愣。
“您还给他们递信?”
余则成看向窗外。
“信里只写一句,日本宪兵查军粮走私,南市今晚要封街。”
刀疤脸明白了,嘴角抽了一下。
“这样李涯的人会乱。”
“乱一点好。”
余则成声音平静。
“他们越乱,日本人越觉得他们心虚。”
福特车驶过金钢桥,刀疤脸借着转弯,把煤油箱从车门边推下去。
扑通一声很轻,河面很快被雪雨盖住。
余则成这才靠回椅背。
“回饭店,晚宴快开始了,不能让山崎大尉等急。”
半个小时后,海光寺日军宪兵队总部,监听室里乱成了一锅粥。
警铃一响,值夜的少尉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山崎大尉穿着黄绿色军装,腰间挂着军刀,大步闯进监听室,皮靴跺得地板咚咚响。
“大尉阁下,截获军统极机密电波!”
监听少尉满头汗,把刚破译出的草稿递上去,手还在抖。
“发射源就在日租界南市,离常有德住所不超过两百米,电文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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