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冲我龇牙咧嘴!”
“你……”
“两位!”
一个不温不火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
余则成端着搪瓷缸子慢悠悠地走来,脸上挂着那种招牌式的温和微笑。
“都是一个站的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什么误会坐下来好好聊,犯不着在走廊上吵得全楼都知道吧?”
他走到两人中间站定,先给陆桥山递了支烟,又转头冲李涯温声说道:“李特派员,法租界那边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确实是阴差阳错闹了误会。
陆科长的人追打的那个黑市痞子跟你蹲点的目标撞上了,谁也没有提前通气嘛。”
李涯死盯着余则成的眼睛,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丁点破绽来。
但余则成的表情像一面平镜,清澈得照不出任何阴影。
“余主任说得轻巧,”李涯压低声音,“那间杂货铺是我盯了半个月的目标,里面的人来路极其可疑。
现在人跑了铺子烧了,你让我去哪儿追?”
“这不还有钱老七嘛,”余则成搓着下巴装作在琢磨,“他不是被打了一顿吗?应该还活着吧。”
李涯的表情松动了一些。
没错。
钱老七还在。
这条鱼虽然被陆桥山的人打了个半死不活,但活的总比死的强。
只要钱老七还有一口气,就有可能认出当年卖金条给他的那个人。
“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李涯整了整西装领子,转身走向楼梯口,声音飘过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惯常的阴冷和从容,“陆科长,下次你的人去法租界办事之前,麻烦知会我一声。
毕竟,大家各守各的规矩,才能把党国的事业办好嘛。”
陆桥山气得满脸通红,在余则成面前啪地把烟掐灭了。
“他妈的什么东西,刚来天津站几天就敢骑到我脖子上拉屎!”
余则成拍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孩子:“陆科长消消气,李涯这人性子是急了些,但他查的那间杂货铺确实有点蹊跷,咱们别跟他正面顶牛,面上过得去就行。”
陆桥山狠狠哼了一声,甩袖子走了。
余则成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秋掌柜跑掉了。
联络站虽然毁了,但核心人员和密码本都保住了。
他的心稍稍落回了肚子里,但只落了一半。
因为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李涯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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