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抽屉推上,门板上突然响起一阵急促刺耳的拍门声,绝对不是翠平。
翠平像弹簧一样猛地惊醒,右手条件反射般往腰间摸去,摸了个空才想起来自己身上早就没枪了,只能尴尬地缩回手,余则成朝她打了个稳住的手势,轻手轻脚走到门后头。
“谁啊?”
“余主任,是我,站长底下的勤务兵小马。”
余则成一把拉开门栓,小马裹紧了大衣在门外冻得直哆嗦。
“余主任,站长发话了,让您明儿一早准时去他办公室报到,南京那边来人了,点名指姓要见您。”
余则成脸上面无表情连一块肌肉都没抖。
“知道了?”
他反手关上门转过身,翠平直挺挺地站在桌边,脸白得像张纸。
“南京,他们又来翻你的旧账了。”
余则成走到桌前端起破缸子咕咚灌了口凉水。
“不一定是冲着我来的,你把心放肚子里,赶紧睡你的觉。”
翠平死死盯着他的后背,一步都没挪。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男人在撒谎。
可她没去戳穿,只是默默转身回了里屋,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里直挺挺地躺下,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怎么也合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