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叫微缩胶卷。”
余则成把胶片凑到煤油灯底下,让翠平瞅上头那些比米粒还小的鬼画符。
“往后组织上递情报就指着它了,你必须得认得真切。”
翠平伸着脖子眯起眼睛死盯着。
“这么小的跳蚤字,谁他娘的能看清?”
“上放大镜自然就看清了,重点是要你记住这东西的模样,摸在手上的触感,千万别跟街面上普通的照相底片搞混了。”
说完他又捻起那小玻璃瓶。
“这是密写药水,拿鸡毛蘸着在白纸上划拉,干透了连个鬼影都看不见,可只要拿碘酒热气一熏,字迹马上就能原形毕露。”
翠平接过瓶子凑到鼻尖使劲嗅了嗅。
“咋没味儿呢?”
“废话,要有味儿那不早露馅了。”
余则成转身从碗橱角落摸出一支秃毛破笔,蘸了点药水在白纸上飞快写下两个字,没过一会纸面上果然干干净净什么都不留。
他把纸翻了个面递给翠平。
“你在这面随便写两笔试试。”
翠平一把抓过毛笔,那架势活像在攥一把驳壳枪,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狠狠戳了两个大字。
“我写了个打倒。”
余则成嘴角抽搐了一下。
“往后换个吉利点的词。”
翠平嘿嘿一乐露出满口白牙。
余则成伸手硬生生掰开她那铁钳似的手指头。
“你拿东西的做派必须得改,不管手里端的是茶碗捏的是筷子还是握笔,绝不能像攥棒槌一样用整个手掌死包着,得学会用指尖轻轻捏着,城里那些个阔太太都是这么矫情的?”
翠平试着用两根指头捏笔,刚画了一道笔就啪嗒掉在桌上。
“这干瘪瘪的动作也太别扭了。”
“别扭也得给我死练!”
余则成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只要你跨出这道门,你身上的每一个细碎动作都可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翠平被这语气一震瞬间不吭声了,她弯腰捡起秃笔,重新学着用指尖捏住,一笔一划像是在纸上雕花似的练起来,那动作僵硬迟缓,显然是在跟自己身上那股子野性较劲。
余则成盯着她看了一阵便不再出声,他走过去把窗帘死死拉严实,又退回桌前坐定,两人就这么对着煤油灯干耗着,一个咬着牙练字,一个满脑子官司。
足足耗了半个多钟头,翠平突然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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