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牌聊聊天。”
翠平咧嘴笑了。
“行,我就是牌打得不好,老输。”
“输钱怕什么,打牌嘛,开心就好。”
牌局散了,天色已经擦黑。
翠平跟着丫鬟往门口走,经过后院的时候,她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后院的侧门开了一道缝,一辆黑色轿车正缓缓驶入地下车库,车门打开,两个穿黑衣的人架着一个蒙着头套的人往里走。
那个人的手被反绑着,脚上拖着铁链,走路踉踉跄跄的。
翠平的眼睛眯了一下。
她在白洋淀打了三年仗,对这种场面再熟悉不过了。
丫鬟回过头催她。
“余太太,门口黄包车等着呢。”
翠平收回目光,快步跟了上去。
回到家,余则成正坐在客厅里看报纸,面上镇定,实际上一直在听门口的动静。
翠平推门进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旗袍的盘扣一颗一颗解开。
“憋死我了。”
“怎么样?”余则成放下报纸。
“赢了。”
“赢了?我让你输你没听见吗?”
“不是打牌赢了,是那个周太太想阴我,被我顶回去了,站长太太还夸我直脾气。”
余则成愣了两秒,然后慢慢靠在了沙发背上。
他原本设想了八种翠平可能搞砸的方式,还准备了六套补救方案。
没想到这位直来直去的女游击队长,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歪打正着地赢了这场仗。
“还有一件事,”翠平换好了棉袄,走过来压低声音,“我在站长公馆后院看见了一辆黑车,拉了一个蒙头套的人进地下室,两个押送的,穿黑衣,腰上鼓着。”
余则成的眼神变了。
“蒙头套?铁链?”
“嗯,手反绑的,脚上有铁链子。”
余则成沉默了几秒。
站长公馆的地下室,是天津站的秘密审讯所。
能被铁链押送进来的,不是普通人。
“你确定看清楚了?”
“我打了三年仗,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余则成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街对面昏暗的路灯。
天津站突然秘密押解一个重要囚犯,而他这个机要室主任事先毫不知情。
这里面的水,恐怕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