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界边缘的一片旧街区,那里有菜市场,有布庄,有当铺,有茶馆,还有药店。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了,眼皮狂跳。
与此同时,天津站站长办公室。
余则成站在吴敬中的办公桌前,双手背在身后,标准的下属汇报姿势。
“事情办妥了。”
吴敬中放下手里的景德镇盖碗茶杯,眼睛直直地盯着余则成。
“金条呢?”
“四十七根,一根不少,已经送到塘沽镇上您指定的那个地方了,李掌柜亲手清点的,还出了一张手写收条,”余则成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对折的纸,放在桌上,“您过目。”
吴敬中拿过去展开看了看,上面写着“收大黄鱼四十七条”,下面是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和一枚红色的私章。
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靠了下去,脸上的绷紧感终于松了,像一根拉了太久的橡皮筋突然弹回了原状。
“好,好啊!”他连说了两个好字,然后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桌上,“这是你的,两成,说到做到。”
余则成没有立刻去拿。
“站长,我帮您办事,不为钱。”
吴敬中笑了,笑得很深,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哎,则成啊,这世道,不为钱为什么?为主义?主义能让你娶媳妇?能让你老了以后有个着落?”他摆了摆手,“拿着,你不拿,我反而不踏实,咱俩绑在一条绳上,才安全。”
余则成想了想,伸手拿了信封,没有打开看,直接揣进了衣服内兜。
“以后,”吴敬中压低了声音,往前探了探身子,办公桌上的台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机要室的权限,我会给你放开,电台调度,密电归档,还有经费审批。”
他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余则成一眼。
“不比情报处的权力小,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余则成心里清楚,这句话的意思是,从今以后,他就是吴敬中的私人金库管家,掌管着吴敬中最核心的财务秘密。
权力越大,绑得越深,这条绳子,拴的是两个人的身家性命。
他点了点头。
“谢站长信任。”
从站长办公室出来,余则成沿着走廊往机要室走,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咔嗒声。
走到拐角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马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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