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一件事。
余则成。在深夜。在一个废弃的码头。把一批来路不明的物资。交给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这足以让余则成死一百次。
马奎把相机揣回了怀里。缩了缩脖子。冬天的海风刺骨地冷。他的嘴唇冻得发紫。但他的眼睛滚烫。
像一头饿了很久的狼。终于闻到了血腥味。
他从灯塔上爬了下来。佝偻着身子。消失在了黑暗里。
三天后。
马奎的出租屋里。一个用脸盆和药水临时搭建的暗房。红色的安全灯发着幽暗的光。
三张照片在显影液里慢慢浮现。
第一张。余则成站在仓库前。侧脸。模糊。但轮廓可辨。
第二张。一个穿渔民棉袍的人正在从卡车上搬箱子。背影。
第三张。余则成和那个渔民站在一起。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像是在低声说话。
马奎用夹子把三张照片挂在了绳子上。站后退一步。看着它们。
照片的画质很差。颗粒很粗。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拍的。但那个侧脸。那个站姿。那件深色的呢子大衣。
马奎认得出来。
“余则成。”他喃喃地说。声音沙哑。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他的嘴角慢慢咧开了。越来越大。牙齿在红色灯光下闪着暗淡的光。
“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