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闻到的这股硝烟味,是新鲜的。金属的。火药的。
像是有人在不远处擦拭过枪械。
余则成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一棵法国梧桐的阴影里。前方大约五百米,就是长江边的撤离码头。他能看到江面上有一条小船,亮着一盏昏暗的桅灯。
那应该是接应船。
但余则成没有动。
他把双手插进了风衣口袋里。左手的手指触到了那个油布包裹。右手的手指触到了毛瑟枪温热的枪管。
他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那不是接应的船。
那是来灭口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