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刀疤脸沉默了几秒。
“治什么病?”
“治不了的病也想治。”余则成说。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车子的速度慢了一拍。
刀疤脸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是黄包车夫看乘客的目光。锐利,警觉,像一头在暗巷里蛰伏的野猫。
“客人的药,是从哪进的货?”
“北边进的。”余则成说,“很远的北边。”
空气安静了两秒。只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
刀疤脸再次回头。他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车把上挪开了,垂在身侧。余则成知道,他的手一定在摸座位底下的匕首。
“我不认识你。”刀疤脸的声音变了,低沉、粗粝,像是用砂纸磨出来的,“我也不做北边的生意。你找错人了。”
“我没找错。”余则成从口袋里慢慢地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只旧怀表。
铜壳。磨得发亮。表链断了一截,用一根细铁丝拧着连上的。
他把怀表翻过来,露出背面。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余则成看不清刻的什么,但吕宗方告诉过他:把表翻过来,露出背面,然后说一句话。
“表走不动了。”余则成说,“但心还在跳。”
刀疤脸的脚步停了。
他转过身来,看着余则成手里的怀表。看了很久。然后他的目光从怀表移到余则成的脸上。
“表是谁的?”
“一个姓吕的人。”
“他人呢?”
“在饭店。”
刀疤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石板路上没什么人。远处有两个日本兵在巡逻,但走远了。
他蹲了下来,装作在检查车轮。
“我叫老崔。”他的声音极低,几乎是用气流挤出来的,“吕处长之前给我发过信。说会有两个人从重庆来。一个老一个少。少的那个懂电台。”
“我懂。”余则成说。
老崔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三秒。然后他点了一下头。很轻很快。
“你们住哪?”
“太平饭店。76号对面那个。”
老崔的手抖了一下。“你们疯了?”
“灯下黑。”余则成说。
老崔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余则成。像是在看一个疯子,又像是在看一个勇士。
“行。”他最终说了一个字,“你们需要什么?”
“情报。”余则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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