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浑浊。对岸隐约能看到一些低矮的建筑和几根冒着黑烟的烟囱。那是沦陷区。
一艘破旧的江轮停在码头边上,船身锈迹斑斑,烟囱里冒着灰白色的蒸汽。船头挂着一面日本膏药旗,在江风里有气无力地飘着。
吕宗方站在码头上,看着那面旗。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来,看着余则成。
“从现在起,我们就没有名字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江风吹散了。
余则成点了一下头。
两个人提着各自的旧皮箱,沿着跳板,一步一步走上了那艘破船。
身后,国统区最后一盏码头灯在暮色中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