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信我吗?”
刘波沉默了几秒钟。他想起了那个下雨天,余则成刚到电讯科的第一天,所有人都看不起这个戴眼镜的书生。而这个书生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把整个科室翻了个底朝天。
“信。”
“那就去做。做完以后,把窃听器的接收端放到三号机房的备用监听位上。我来听。”
“明白。”
刘波走了。
余则成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天空。
十月的天很蓝,蓝得有些不真实。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下来,一片一片地在操场上打着旋儿。
他现在就像一个猎人,在林子里设好了陷阱,撒好了诱饵。
剩下的事情只有一件。
等。
下午五点三十七分。
余则成正在三号机房里假装调试特尔芬根的频率旋钮,耳机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不是电台信号。是电话拨号音。
嘟……嘟嘟嘟……嘟嘟……
有人正在用电讯科的内线电话,往外拨出一个号码。
余则成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铅笔。
他屏住呼吸,把音量旋钮拧到了最大。
电话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说了一句话。
“号码变了,记一下。”
然后是一串数字。
余则成的铅笔在纸上飞速记录。
电话挂断了。整个通话时间不超过十五秒。
余则成摘下耳机,看着纸上的那串数字。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鱼,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