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油布哗哗作响。茶馆老板在收拾隔壁桌子上的碗碟,嘴里哼着一首川剧小调,声音沙哑但好听。
左蓝忽然说:“书店最近不太平。”
余则成看向她。
“有几个穿灰衣服的人,这两天一直在书店对面的巷子里转悠。李掌柜说他们像是便衣。”
余则成的手指微微攥紧了茶杯。
“你暂时不要去书店了。找个理由,跟李掌柜请个假。”
“嗯,我知道。”左蓝站起来,把布包挎在肩上。她低头看了余则成一眼,轻声说,“你也是。小心。”
她转身走上石阶,背影很快消失在了人群里。
余则成一个人坐在茶馆里,又喝了两杯茶。
嘉陵江的水在脚下缓缓流过,浑黄的,深不见底。
他在心里反复咀嚼着左蓝那句话。
不要看谁有权力,要看谁能在利益上完成闭环。
这句话说起来简单,但里面藏着一种他在军统从来没接触过的思维方式。军统里的人看问题,永远是从权力出发,谁官大谁说了算,谁的拳头硬谁就是道理。但左蓝看问题,是从利益结构出发,从人的根本需求出发。
这种思维方式,比军统那一套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余则成把最后一口茶喝完,在桌上放了几枚铜板,站起来往山上走。
情报处总务稽核专员。
这个人的名字,他还不知道。但他知道该去哪里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