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家湾19号。
余则成站在军统局本部大门外,把手里的调卷函又看了一遍。
火漆封口已经被他拆开了,里面只有薄薄一张纸,盖着戴笠的私人印章。“即日起向局座本人述职”,这十一个字,比他破译过的任何一份密电都沉重。
门口的卫兵查验了他的证件和调卷函,态度恭敬了几分,放他进去。
院子很大。秋天的梧桐树落了半地黄叶,几个穿便装的人从走廊那头走过,脚步很急。没人看他。
一个面生的副官把他领到了三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门口。
“余少校,局座在里面。请。”
副官推开了门,却没有跟进来。
余则成走进去。
办公室比他想象的要朴素。一张红木书桌,两把藤椅,墙上挂着一幅中国地图,地图上用红蓝铅笔画满了标记。书桌后面的窗帘半拉着,秋天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照在桌面上一杯冒着热气的茶上。
戴笠没有坐在书桌后面。
他站在窗前,背对着门,手里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个子不高,穿一件深灰色中山装,身板挺得笔直。
余则成在门口站定,啪地立正敬礼。
“报告局座,电讯处余则成奉命前来述职。”
戴笠没有回头。
一秒。两秒。五秒。
十秒。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梧桐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余则成保持着敬礼的姿势,一动不动。他的右臂已经开始发酸了,但手没有抖。
一分钟过去了。
戴笠终于转过身来。
他的脸比余则成见过的照片上要瘦,颧骨高耸,眉毛浓黑,一双眼睛不大,但极亮,像是两把刀子,直直地剜进你的骨头里。
“坐。”
一个字。没有客套,没有寒暄。
余则成放下手臂,走到书桌前的藤椅上坐下。椅面有些老旧了,坐上去咯吱响了一声。
戴笠走到书桌后面,也坐了下来。他把那根没点的雪茄放在烟灰缸里,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
然后他开口了。
“你写的那份技术分析报告,我看了。”
“局座过目。”
“写得不错。”戴笠放下茶杯,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逻辑清晰,数据扎实,时间线精确到分钟。毛人凤的稽查处查了三天没查出来的东西,你一份报告就给结了。”
余则成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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