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罢。
同一时刻,东厂偏院一间密室内。
大厂督刘喜正盘膝闭目,调息运功。
随着他一呼一吸,一股阴诡而霸道的气息缓缓弥漫开来。
气息之强,竟令四周空气微微扭曲,似连虚空都在悄然震颤。
在大明厂卫诸部之中,与护龙山庄势同水火的,首推东厂。
不单因东厂权势熏天,更因刘喜本人,已修至足以抗衡朱无视的骇人境界。
忽地,他眼皮一掀,冷喝一声:“谁在外头?”
“回禀大督主,属下有急务禀报!”
一道阴冷嗓音自门外响起。
“进来。”
刘喜收功敛势,周身气息尽数内敛。
一名东厂番子大步跨入,拱手道:“启禀督主,您可看过最新一期《雪中杂谈》?那个说书人苏璟,弄了个胭脂榜。”
“胭脂榜?你又没那物件,操这份心作甚?”
刘喜嗤笑一声。
那番子忙道:“是属下措辞不当,请督主亲自过目!”
说罢,他迅速翻开话本,径直翻到最后几页。
刘喜漫不经心扫了一眼,瞳孔骤然一缩。
“玄阴体魄?还是姐妹二人皆具?”
“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他脸上瞬间迸出狂喜之色。
为练成《隔空吸功大法》,他苦寻十五年,遍访天下,只待凑齐五阳二阴七具灵体。
如今五具纯阳之体早已备齐,唯独玄阴体魄的女子,始终杳无踪迹。
这些年来,此事一直悬在他心头。
没想到,《雪中杂谈》竟一口气送上门两位!
“可……那位慕容淑,眼下可是当朝淑妃。”
东厂番子压低声音提醒道。
刘喜眉峰微蹙,这事确实棘手。
身为东厂掌印太监,他手握生杀大权,一品大员说斩就斩,毫不拖泥带水。
可皇妃不同——那是天家血脉,沾不得、碰不得。
“五星连珠之期迫在眉睫,本督没工夫再耗下去了。”
“皇妃又如何?只要做得滴水不漏,谁能查到我头上?”
“若真把那门‘隔空摄功’练成,本督的根基便稳压朱无视一头。”
“届时东厂执厂卫牛耳,区区一名皇妃,又算得了什么?”
“另派得力人手,彻查那个苏先生的来龙去脉。”
刘喜嗓音低沉,透着一股刺骨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