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语气变得专业起来,就像一个医生在讲解手术过程。
“我先把她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检查有没有明显的胎记或者疤痕。没有。然后我从胸部开始,用电锯——”
“等一下。”
黄国强打断他,“你用电锯,在你家里,切了一个活人?”
“她已经死了。”
林过云纠正道,“不是活人。”
“行,你继续说。”
“我把尸体拍了照片。”
“这次拍了多少张?”
林过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
“这次拍了两百多张。每一张都很清晰,构图也很好。我还录了像,全程录。”
“怎么个全程?”
“从她刚被扛进房间,到最后一块组织被装进塑料袋,全程录像。我给她取了个名字。”
“什么名字?”
“严肃的秘密。因为这件事很严肃,而且是一个秘密。”
黄国强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几个字,然后把笔放下。
“带回拘留室,改天继续审讯!”
两个警员走上前,把林过云从椅子上拉起来。
林过云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黄警官。”
“怎么了?”
“你们找到那些玻璃罐子了吧?”
黄国强看着他,没说话。
“那里面泡着的,是我的收藏品。都是精品。你们别给我弄丢了。”
黄国强怒道:
“带走!”
阿杰道:“长官,这个人……他不是人。”
“我知道。”
对林过云的审讯继续进行着。
林过云的嗓子有些哑了,但他没有要求喝水,也没有要求休息。
他坐在那张铁椅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端正得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黄国强看着他,越看越觉得后背发凉。
这个人,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悔意。
黄国强道:“第三个人呢?”
林过云的声音很平稳:
“第三个,梁秀云。一九八二年六月十七号,凌晨四点。”
“地点?”
“金汉酒楼门口的巴士站。”
“你为什么会选她?”
林过云回道:
“她从那家夜总会里走出来的。我以为她是舞女。”
“她不是舞女。”
“对。后来我才知道,她只是那里的清洁工。二十九岁,清洁工。”
“你觉得杀一个清洁工和杀一个舞女,有区别吗?”
林过云想了想:“没有区别。都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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