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不知多远传过来，依然把丹辰震得胸口发闷，脚下的虚空像水面一样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然后，那股气息开始后退，像一头发怒的猛虎撞上了一座比它更高的山峦，不得不夹着尾巴缓缓退走。
整个过程中丹辰什么都没看见，视线所及的虚空深处只有一片暗沉的混沌，什么身影、什么对话、什么交锋，全都没有。
但那股压迫感确实在消失，一寸一寸地消退，直到最后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丹辰站在原地愣了好半晌，后背的冷汗把衣服浸透了一遍又一遍，脑子里嗡鸣着来回只有一个念头——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拦住了那个东西？
他没看见任何身影，没听见任何声音，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捕捉到，那股碾压过来的气息就那么突兀地被挡住了、逼退了。
“我操……”
丹辰喃喃地骂了一声，脑袋左右转了一圈，虚空里空空荡荡，除了他和靠在自己肩头的林枫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咬了咬牙，没有再停留，架着林枫身形一闪，再次化作流光朝着更远处的虚空遁去。
直到他们彻底离开了那片区域，直到天堂山的废墟在身后缩小成一颗看不清的光点。
直到丹辰确认那股气息真的没有再追上来之后，他才找了一处偏僻的荒星落了下去，把林枫平放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一屁股坐在旁边大口喘气。
而此刻，在数百万里之外的虚空深处，那场无声的对峙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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