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行渐远，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壁炉中的火焰发出噼啪的声响。
哥特坐在原地，一动不动，面色铁青。
“父亲。”
一个轻柔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贝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好了衣服，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裙，金色的长发梳成了简单的马尾，整个人看上去利落而优雅。
“你都听到了？”
哥特没有回头，声音有些沙哑。
“听到了……我不会嫁给那个圣子的。”
贝拉走到他面前，碧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坚定。
哥特抬起头，看着女儿的脸，沉默了很久。
“贝拉，你不明白教廷意味着什么……这不是儿戏，这关系到整个家族的存亡。”
“我知道……但父亲，你有没有想过，教廷要的究竟是什么？真的是联姻吗？”
贝拉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
哥特一怔，重新打量着自己的女儿。
“他们如果真的想合作，大可以用更强硬的手段，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贝拉的目光锐利起来。
“那个红衣主教今天来，不是来商量的，是来试探的，他在试探您的态度，试探家族对教廷到底有多顺从。”
哥特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苦涩。
“我的女儿长大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消散的晨雾。
“你说得对，他们是在试探，可正因为是试探，我才更不能直接拒绝，一旦拒绝，教廷就会把我们当成敌人。”
贝拉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哥特抬手制止。
“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这叫拖着，拖到局势明朗的那一天。”
他转过身，看着女儿，目光柔和了几分。
“你放心，我不会轻易把你嫁出去的，除非……你自己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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