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瞻均,此乃国事危急,非同儿戏,你又有何主意?”
朱瞻均上前一步,神色郑重地说道:“皇爷爷,句容天花疫情确实危急,且随时可能扩散至京城。”
“朝廷重视、下令封锁、调派医官,这些举措皆是必需。”
“然而孙儿以为,除了严防死守之外,更需安定民心,不能让百姓绝望,要给他们希望。”
他顿了顿,继续道:“句容百姓此刻必然惶惶不安,若只看到官兵封锁、道路隔绝,却不见朝廷真正关切的身影,很容易误以为朝廷是要将他们抛弃任其自生自灭。”
“一旦天花病情恶化,缺粮少药,恐慌积累之下,恐怕会激起民变,甚至有人鋌而走险冲破封锁,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朱棣闻言一怔,抚着胡须若有所思。
杨荣、朱高炽等人也微微点头,露出沉吟之色。
朱瞻均见状,继续道。
“因此孙儿以为,朝廷除了物资和医官之外,还需派一位足够份量、足以代表皇室与朝廷诚意的大员,亲自前往句容坐镇。”
“此人不仅要监督防疫诸事落实,更要现身于百姓面前,宣示朝廷绝不抛弃任何子民的决心。”
“唯有如此,句容百姓才会相信朝廷是真的来救他们,而非只是来关他们的,民心方能安定,防天花之策,方能真正奏效。”
朱棣听罢,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沉声道:“瞻均此言有理。”
“防疫如治水,堵不如疏,疏不如导。若民心溃散,纵有千军万马也难挡天花扩散。”
他环视殿内众人,缓缓问道:“那么,在场诸位,谁愿亲自前往句容,督领此次防疫事宜?”
“若自身不便,亦可举荐可靠人选。”
话音落下,乾清宫内顿时一片寂静。
朱高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仿佛突然对靴面上的纹路产生了浓厚兴趣。
朱高煦与朱高燧对视一眼,各自移开目光,嘴唇紧闭。
杨荣、金幼孜等阁臣则或捻须沉思,或垂目不语。
太医院院使韩奭更是将身子往后缩了缩,恨不得隐入阴影之中。
出主意容易,可亲赴疫区、直面天花……那是九死一生的险差。
谁愿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举荐他人?
更需慎重,万一所荐之人在疫区有个三长两短,或是办事不力导致天花失控,举荐者也难逃干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