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的一道。
“今天不讲新课。”他转过身,声音还有点发紧,“就讲这道,你们全班错了三十二个的题。”
那道函数题写在黑板上,安安静静。
前排的孩子一看到它就皱起脸,这题他们考试时集体阵亡过。
老赵没急着讲解法。
他拿起粉笔,在题目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
“这个小人,从家走到学校。”他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些,“走得快,早到,走得慢,迟到。”
“这道题问的,就是他几点出门不迟到。”
后排一个家长愣了一下。
这题他刚看的时候只觉得一堆字母,压根没往生活上想。
老赵一边讲一边画,把那些吓人的符号,一个个拆成小人走路的步子。
“x是时间,y是他走了多远。”
“你们别怕这两个字母,它俩就是俩记号,跟你手机存联系人一样。”
前排那帮差生的眼睛,慢慢跟着他的粉笔动了。
有个平时上课睡觉的男孩,居然举起了手。
“老师,那要是他中途跑起来呢?”
“问得好!他一跑,这条线就变陡了。”老赵眼睛一亮,“来,你上来画看。”
男孩磨蹭上去,接过粉笔,在图上添了一段更斜的线。
“对喽!”老赵一拍手,“你自己都会了,还怕什么函数。”
后排的家长群里,有人轻轻“咦”了一声。
那个报了598分孩子的女人,本来是抱着挑刺的心态来的。
这会儿她盯着黑板,手里的笔不知不觉在本子上跟着记。
老赵越讲越顺,八年前带火箭班的那股劲儿,一点回到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