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旁边站着十几个鬼子士兵,还有几个地勤人员。
车队的卡车先停了下来。
卡车上的鬼子兵跳下车,迅速散开,在飞机周围形成了一道警戒线。
他们端着枪,枪口朝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然后是那几辆三轮摩托车,也停了下来。
摩托车手跳下车,挎斗里的机枪手把枪口对准了不同的方向。
最后是那三辆黑色轿车。
第一辆轿车停了下来。
从车里下来两个穿着鬼子军装的警卫兵。
他们走到第二辆轿车旁边,拉开车门。
周天阳的十字中心对准了那扇打开的车门。
他屏住了呼吸。
一个穿着陆军中将军装的鬼子军官从车里走了出来。
香月清司。
周天阳在脑子里把报纸上的面孔和眼前这个人对了一遍。
没错,就是他。
方脸膛,浓眉,嘴唇上方蓄着一撮胡子,中等身材。
和报纸上一模一样。
周天阳的十字中心稳稳地套在了香月清司的头部。
但他没有急着开枪。
香月清司刚刚下车,还没有站稳。
而且他身边有好几个警卫兵,还有那些警戒的士兵。
现在开枪,角度不是最好的。
再等等。
等香月清司走到飞机旁边,走到那些警戒士兵的外围。
那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
香月清司下车后,整了整军帽,目光扫过四周。
他的副官从第三辆轿车里走了出来,快步走到他身边。
那是一个穿着大佐军装的军官。
三十来岁,个子不高,但很精壮。
他站在香月清司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香月清司点了点头,朝飞机走去。
副官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步伐不快不慢。
周天阳的十字中心跟着香月清司移动。
他调整了一下焦距,把瞄准镜的视野调到最清晰的状态。
六百八十米。
风速,从西北方向吹来,大约每秒三米。
弹道下坠,在这个距离上大约需要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