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住在周天阳隔壁,也是一间土坯房。
屋里陈设简陋,一张木板床,一张歪腿的桌子,两把破椅子。
李云龙走到床边,从床铺底下翻出一个包袱。
他解开包袱,里面是一个旧军用水壶,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他拧开壶盖,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就剩这半瓶了。”
他嘟囔着,把水壶递到周天阳面前晃了晃。
“地瓜烧,好东西。”
“老子一直没舍得喝,今天打了胜仗,咱俩把它干了。”
周天阳看着那个水壶,笑了。
“老李,你还藏着这么个宝贝?”
“废话,老子又不是和尚,还能不喝两口?”
李云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把水壶往桌上一放,又从包袱里翻出两个缸子,一人面前放了一个。
他拧开水壶盖子,先给周天阳倒了半缸子,又给自己倒了半缸子。
地瓜烧有些浑浊,带着一股浓烈的地瓜香味,在屋里弥漫开来。
周天阳端起缸子,抿了一口。
酒很烈,入口辛辣,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他咳嗽了一声,眼睛眯了起来。
李云龙也喝了一口,咂吧咂吧嘴,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好酒啊,好酒。”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娘的,这年头,能喝上一口地瓜烧,就是天大的享受了。”
周天阳又抿了一口。
这一次感觉没那么冲了,酒液在舌尖上化开,带着一股子粗犷的甜味。
“老李,你这酒哪来的?”
“去年路过一个村子,一个老乡给的。”
李云龙端起缸子又喝了一口。
“那老乡说,他儿子也在咱们队伍上,打鬼子牺牲了。”
“家里就剩这点酒,非要塞给我。”
“我说不要,他硬给,最后没办法,我就收了。”
他的语气平静。
但眼神里头有一丝说不出的东西。
周天阳没有说话,只是又喝了一口。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各自端着缸子,一口一口地喝着。
半壶地瓜烧,很快下去了小半。
李云龙放下缸子。
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点着,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缭绕,他的脸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周小鬼,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他的声音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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