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赵景琛捏脸捏的不舒服,小眉头都皱了起来。
他动了动手脚,在赵景琛放开手后,顺势攥住李清婉伸过来的手指不肯松开,朝她时不时发出几声委屈巴巴的哼唧声。
李清婉望着儿子这般模样,很想将儿子抱在怀里亲昵一番,可惜肚子太大,她也不敢轻易上手去抱,但心头紧绷的重压不免因此稍稍松缓几分。
她柔声轻叹:“玹儿方才睡得安稳,想来是听到动静,这才醒了。”
“孤离京之后,也就玹儿能陪着你。”赵景琛抱着孩子,目光温柔地落在李清婉隆起的小腹上,“你腹中两个孩子尚待出世,万事千万谨慎。”
李清婉轻轻颔首:“妾身知晓。殿下离宫后,明月居便闭门静养,不与外人过多往来。”
说着,她试着轻轻抽回手指,却没能挣脱。
赵英玹察觉到她的动作,小拳头反倒攥得愈发紧实,不肯松开半分。
李清婉对此感到无奈,于是便任由儿子抓着手指头了。
赵景琛逗弄了怀中儿子片刻,看赵英玹终于松手放开李清婉的手指后,便忙将赵英玹小心放回婴儿床内。
“时辰不早,孤还要去梳理各类文书,安排离京前后的诸多事宜。这几日,孤会尽量抽出时间来明月居陪你。”
李清婉体贴道:“殿下公务繁忙,不必过度奔波,当心损耗精神。”
“再忙,也得来看你们。”赵景琛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顶,语气郑重,“那支震雷务必妥善收好,当做最后的退路。”
“妾身记下了。”
赵景琛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一旁咿咿呀呀的赵英玹,才转身迈步离去。
待到赵景琛的身影彻底走远,李清婉脸上温顺的笑意缓缓淡去。
她垂眸看向手中那柄冰凉的震雷铳,又望向坐在婴儿床里含着手指懵懂看她的赵英玹。
赵景琛给这个火铳取名震雷,想必一响声传甚远,一旦暴露,便是无穷祸端。
所以不到生死关头,她绝不愿轻易动用这件火器。
她略一思忖,抬眸看向暗九,淡淡道:“若无万分紧急的险情,不必急于操练。你只需将装药、启括的法子细细讲予我听闻即可,不必实操。”
暗九躬身应下:“属下明白,一切遵从良娣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