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的想法很简单。
这方世界的黄鹤楼确实太惨了。
作为千古第一名楼,它不该是如今这副模样。
厅堂空旷,陈设零落,先贤墨宝散失殆尽,仅剩几座木质模型孤零零地立在那里,连一句能撑起门面的传世之作都没有留下。
它被烧过太多次了,每一次重建都像在废墟上重新栽种一棵树,等着它慢慢长大,被人看见。
然后又在某一场大火里化为灰烬。
周而复始。
陆离能做到的不多。
他只能尽他所能的让黄鹤楼重现旧时荣光。
他站在二楼窗前,风从江面上来,穿过窗缝,拂过他的侧脸,又往更深处走去。
这个世界的黄鹤楼没有崔颢,没有李白,没有岳飞的题壁诗,没有任何一位他前世熟知的诗人曾在这里落笔。
有的是这个世界另外的文人墨客。
可他们的诗作同样遗失。
如今他所面对的是一栋空空荡荡的楼,和楼外那条陪着它流了一千八百年的长江。
李建平研墨完成,周越手执狼毫静默案前。
陆离没有长篇废话,迎着江风,缓缓道来。
“题黄鹤楼。”
“高槛危檐势若飞,孤云野水共依依。”
“青山万古长如旧,黄鹤何年去不归?”
少年的声音在空旷的二楼厅堂里回荡。
不高不低,像是江水自己借着人的嗓子说出以前曾经现世过的话。
“岸映西州城半出,烟生南浦树将微。”
“定知羽客无因见,空使含情对落晖!”
一诗落罢,陆离站在窗边又静默了许久,嘴里无声的念叨着什么,随即默默转身前往三楼。
三楼的光线与楼下不同,不是亮的,是透的。
四面窗格将初冬的薄阳筛成细碎的光丝,斜斜地铺进厅堂里,落在木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旧宣纸。
环形墙面上镶嵌着古时文豪的绣像壁画,每一个人物都栩栩如生,神态鲜活,或执卷,或倚栏,或侧身远望,隔着千年的光阴安静地注视着这间厅堂。
只不过他们应有的落款名篇却已然缺失。
陆离在书本上见过他们。
可唯独这一次格外的清晰真实。
陆离仿佛能听到他们在和自己对话。
“小友,你来了?”
“小友,辛苦你了。”
推开回廊木窗,初冬雾气淡了些许。
向西可以眺望白云阁与千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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