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我的耳朵,刺进我的心里。
芸姐……那个会因为我脸红而打趣我、会在我洗胃时守在病床前、会跟我说想在黄河时装城有个自己档口、会在深夜让我用手帮她焐热冰凉小腹的芸姐……是灭门惨案的协助犯?
那个笑起来带着疲惫和温暖的女人,她的双手……曾经沾过血?
“啪嗒。”
我叼在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溅起几点微弱的火星。
我下意识地又去摸烟盒,手指抖得厉害,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可手里的火机咔咔咔地空响着,怎么也打不着火,操!
一只涂着丹蔻的手伸了过来,是卢文婧。她掏出一个精致的银色火机,啪嗒一声,一簇稳定的火苗在她掌心燃起,沉默地递到我面前。
我凑过去,烟头对准火苗,手却抖得无法自持,烟头在火焰上乱晃,好几次都没点着。
我猛吸一口气,几乎是粗暴地抓住她持火机的手腕,固定住,这才将烟点燃。
我近乎窒息地猛吸了一大口,辛辣的烟雾深入肺叶,然后随着一声长长的、带着颤抖的喘息,将烟雾重重地吐出来。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芸姐在医院里给我削苹果的侧脸,她在火锅店说“祝我们红红火火”时闪亮的眼睛,她靠在出租车里闭目养神时疲惫的眉眼,还有她被抓时,回头看我那平静到令人心碎的眼神……
所有这些温暖的、真实的瞬间,此刻都与“灭门”、“协助杀人”、“逃犯”这些冰冷的词语疯狂交织、碰撞,将我原有的世界彻底击碎。
我突然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噪音。
我看也没看卢文婧,声音嘶哑、干涩:“你喝吧,我不喝了。”
说完,我扭身就走,几乎是落荒而逃。
我要去哪儿?我不知道。
我甚至没有分辨方向,只是本能地想要逃离这里,逃离这张报纸,逃离这个残酷的真相,逃离这个瞬间变得无比陌生和狰狞的世界。
也许,我只是想逃避那个在我心中轰然倒塌的、关于芸姐的幻象。
“喂!你要去哪儿啊?”卢文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急切。
“不要管我!”我头也没回,几乎是吼叫着,脚步更快了。
“喂!你等等我!我陪你一起!”她追了上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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