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几匹马腿也在发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军装，前襟被弹片划开了一道长口子。
左臂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另一边。
二营长秦大广，站在第一辆火箭弹发射车的侧面。
他的手里攥着一个红旗，看着通讯兵举起来的坐标板。
这个坐标，也是侦察营营长王胜。
从潜伏在山坡上的测距仪那边传过来的，精确到了个位数。
他看了一眼那些数字，深吸一口气。
“全炮准备。”
“方位正东偏北十八度，左右123783，高低234987。”
“梯次打击，炮火间隔两百码。”
“预备。”
等到红旗落下去的时候，声音在山谷里炸开。
“放。”
轰轰，轰轰。
炮兵四连的十二门火箭炮发射车，同时喷出来第一批火箭弹。
每个波次十六发，十二辆发射车那就是一百九十二发。
那些火箭弹，从发射导轨上蹿出去的时候。
从尾部那里，喷出来的炙热火焰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了。
轰轰。
湖泊的水面，也被气浪吹出来一圈向外扩散的波纹。
不到三十秒的时间。
这些火箭弹全部离轨出去，在空中排成一片密集的弹幕。
以每秒三百多米的速度，飞向云峰岭公路的方向。
嗖嗖，嗖嗖。
在天空中，划出来一道道平行的弧线。
火箭弹尾焰在午后的阳光下，拖出来几百条发光的轨迹。
从西向东压过去的时候。
整片阴沉沉的天空，也被染成了一种灼热的橘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