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昆靠在天鹅绒椅背上。
看着霍尔瓦特那张变幻莫测的老脸，嗤笑出声。
“总督阁下。”
王昆翘起二郎腿，语气充满嘲弄。
“批判的武器，永远不如武器的批判。他们既然不听话，送他们去见上帝不就好了吗？”
霍尔瓦特气极反笑。
他觉得眼前这个中国人，简直是个天真的疯子。
“这就是你的主意？杀驻军司令？”
霍尔瓦特连连摇头：“别说我手里的卫队，根本打不过护路军。军头是个整体，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压低声音，语气严厉。
“就算偷袭成功了。莫斯科的沙皇和军部，绝对不会放过我！这是叛国的大罪！”
王昆把玩着手里的雪茄，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
“谁说是你们内讧火并了？”
王昆眼神戏谑，轻描淡写地甩出一口黑锅。
“是日本人得寸进尺。是丧心病狂的日本浪人，大概是黑龙会的杀手，暗杀了无辜又无能的远东军官。
跟你总督府有什么关系？”
霍尔瓦特听完，不仅没高兴。反而吓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行！绝对不行！”
霍尔瓦特惊恐地摆手：“这会再次挑起日俄战争！帝国在西方压力巨大，远东又刚吃新败，真的经不起折腾了！”
王昆看着这个满口帝国大义的贪官，极度鄙视。
“总督大人，别装了。”
王昆弹了弹烟灰，满脸嬉笑。
“你想着帝国。帝国，想你吗？”
霍尔瓦特被这句话噎得满脸通红。
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遮羞布被扯得稀碎。
王昆不再废话。
站起身，一把牵起旁边安娜的手。
“便宜丈人。”王昆看着霍尔瓦特，“准备好接收军方的烂摊子和金矿的油水吧，等我的好消息。”
霍尔瓦特大急。
他可以不要金矿，但他不希望自己唯一的女儿去涉险。
他猛地按住办公桌上的响铃，准备叫门外的哥萨克卫队冲进来。
“安娜！站住！”霍尔瓦特怒吼。
安娜却没有半点退缩。
她双眼放光，极其兴奋。
作为一直被关在总督府里保护的贵族少女，参与这种颠覆哈尔滨格局的惊天大案，让她觉得灵魂都在战栗。
她死死抱住王昆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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