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重复着装填、闭闩、发射的动作,炮管打到发红。
有人把水壶里的水浇在炮管上降温,水瞬间汽化,在炮位上腾起一团团白色的蒸汽。
炮弹落在了书堂站高地上。
从松骨峰主峰阵地上望过去,那个画面像是一部无声的恐怖电影。
炮弹落下的瞬间,地面上腾起一团黑色的泥柱,冻土和碎石被炸得飞起几十米高,然后在空中散开,像一朵朵黑色的花在瞬间绽放又凋零。
“轰隆隆!”
“轰隆隆!”
冲击波沿着山坡向外扩散,把枯草和灌木连根拔起,把积雪掀起又融化,把空气中所有的氧气都挤走,留下一个短暂的真空。
然后空气倒灌回来,发出一种类似巨兽喘息般的低沉啸声。
一炮接一炮,一团接一团,整个书堂站高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沸腾的泥锅。
北侧土坡,那个三排守了一整个上午的地方,在无数轮炮击中被炸得面目全非。
那些被战士们用冻裂的手指,挖出来的散兵坑,在155毫米重炮的面前,脆弱得像沙子。
一发重型炮弹直接落在一个散兵坑的边缘,坑里的三名战士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冲击波和弹片吞没了。
弹坑的直径足有三米多,深度超过一米,爆炸后留下的坑底还在冒着热气,边缘的泥土被高温烧结成了一种暗红色的硬壳。
南侧山坡,一排的阵地,同样在承受着毁灭性的打击。
一排长在炮击开始前,就让战士们分散到各个弹坑里,但炮火的密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判。
有些弹坑被第二发炮弹精准地命中,整个弹坑里的战士全部阵亡。
炮弹不会落在同一个弹坑里,但当炮火足够密集的时候,“不会落在同一个弹坑里”,就成了一个残酷的笑话。
一发105毫米炮弹落在一块岩石旁边,岩石被炸成了碎片,碎石像霰弹一样向四周飞散,把周围几个弹坑里的战士打得浑身是血。
中央高地,二排的阵地,被化学迫击炮的燃烧弹覆盖。
白磷在空气中自燃,粘稠的火团四处飞溅,碰到什么就烧什么。
泥土在燃烧,枯草在燃烧,弹药箱在燃烧,人的衣服、皮肤、头发也在燃烧。
有一个战士全身都被白磷点着了,他从火海里冲出来,在地上翻滚,在冻土上蹭,在雪堆里滚,但白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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