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血顺着手背淌下来,他看了一眼,甩了甩手,转身走向吉普车。
第5骑兵团的撤退比第7团更加狼狈。
因为诸仁桥的地形太开阔,撤退的时候必须经过河滩地,而河滩地上没有任何掩护。
如果北岸的志愿军发现他们在撤退,只要追出来打一轮,后果不堪设想。
哈里斯命令一个排留在桥头断后,用全部的火力对北岸持续射击,制造出还在准备下一次冲锋的假象。
其余的人悄无声息地从河滩上撤出来,把卡车发动起来,把伤员塞进车厢,然后开始沿着来时的路向南狂奔。
断后的那个排打了整整十五分钟,直到把机枪的子弹全部打光。
然后他们扔掉机枪,跳上两辆吉普车,在志愿军追出来之前一脚油门冲过了河滩。
排长吉普车上的后视镜里,看到北岸的石头房子后面,涌出了无数灰白色的身影,正端着枪向桥头冲来。
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如果晚走三分钟,他们这两车人就全部交代在河滩上。
清川江以北的公路上,两支美军机械化部队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南狂奔。
坦克、装甲车、卡车、吉普车,挤满了狭窄的公路。
引擎的轰鸣声连成一片,车灯在暗淡的天光中拉出一道道黄色的光柱。
没有人说话,每辆车上都弥漫着一种沉闷的、压抑的、令人窒息的气氛。
骑一师的兵们这辈子从来没打过这样的仗。
他们参加过世界大战,在北非的沙漠里打过隆美尔,在西西里的山地上打过意大利人,在诺曼底的树篱间打过德国党卫军。
他们见过最惨烈的战斗,见过最凶悍的敌人,但他们从来没被命令撤退过。
撤退这两个字对于骑一师来说,比投降还难听。
可现在,不但在撤退,而且是在逃跑。
一个士兵坐在卡车车厢里,把骑一师的马头臂章从袖子上撕下来,攥在手心里。
旁边的人看着他,没有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人撕下了臂章。
没有人命令他们这么做,但他们不约而同地做了同一件事。
因为在他们内心深处,有一种东西碎了。
那是一种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叫做骄傲。
卡车车厢的角落里,一个年轻的黑人士兵抱着步枪,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他的嘴唇在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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