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决定后面,都是数万将士的性命。
梁兴初他们这些决策者,要为信任他们的将士负责。
梁兴初没有急着表态,他的目光从熙川移动到球场,从球场移动到军隅里,从军隅里移动到博川,从博川移动到肃川。
然后沿着原路返回,再从熙川出发,再走一遍。一遍,两遍,三遍。
他在脑子里急速推演。
如果打熙川,需要多少兵力?如果敌人增援,从哪里来?
多久能到?如果拿下熙川,西进的时候,侧翼会不会暴露?
如果球场有重兵防守,怎么打?如果军隅里拿不下来,怎么办?如果博川的美军骑兵第1师掉头东援,怎么应对?
如果敌机轰炸造成重大伤亡,士气会不会崩溃?如果补给跟不上,战士们饿着肚子还能不能打仗?
每一个问题,他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意外,他都在脑子里预演了一遍。
他不是那种冲动型的指挥官,看起来粗犷豪放,实际上心思缜密到了极致。
他的每一次大胆决策,背后都是无数次反复推演,无数个应急方案。
许久,他心里终于有了定策,正要开口说话——
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股冷风灌进来,吹得煤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差点熄灭。
几个人的影子在墙上疯狂地跳动,像是要挣脱墙壁的束缚。
一个通讯兵站在门口,气喘吁吁,脸被冻得通红,眉毛上结了一层白霜。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电报。
“报......报告军长!志司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