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了底线。
他害怕死亡，心疼花出去的十五万，开始算计以后的日子，这都是一个正常普通人该有的情绪。
林哲彻底明白了。
系统剥离的，是那种突破了人性底线的“极端属性”。
词条本身只是一种能量或者情绪的具象化，它会把某一种欲望放大到极致。
词条是词条，人性是人性。
剥离了病态的贪婪，剩下的就是凡人的市侩。
这非常有意思。
林哲站起身。
“走吧。”林哲对阿鬼下令。
阿鬼转身让开路。
林哲走出包厢，没再看陈宇一眼。
这个被收割了两次的年轻人，以后应该只能在普通人的轨迹里战战兢兢地生活了，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
楼梯间。
林哲和阿鬼正往下走，迎面撞上缩在墙角的张婷婷。
张婷婷刚才根本没跑远，她听到陈宇不仅没挨打，反而直接结清了十五万的账单，那点算盘立刻又打响了。
陈宇卡里居然还有钱！
看着林哲两人走下楼梯，张婷婷根本没在意这两个不起眼的人，踩着高跟鞋就往楼上包厢跑。
刚跑到走廊，就看到陈宇正准备按电梯。
“宇哥！”张婷婷立刻换上一副甜腻腻的嗓音，直接扑过去抱住陈宇的胳膊，“刚才吓死人家了！那帮保安太凶了，我都怕他们伤到你。”
张婷婷胸口蹭着陈宇的胳膊，嗲声嗲气，“宇哥，咱们说好的限量版包包……”
“滚开！”陈宇猛地一甩胳膊，力气大得直接把张婷婷甩到了墙上。
张婷婷懵了。
这几天陈宇对她可是百依百顺，连重话都没说过一句。
“你他妈当我是提款机啊！”陈宇指着张婷婷的鼻子大骂，“这几天在你身上砸了十几万，连手都没牵上几次！真当老子是煞笔？以后离老子远点！”
骂完，电梯门正好打开，陈宇一头扎进电梯，狂按关门键。
张婷婷呆坐在地上，完全无法理解陈宇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