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李钢炮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某种难以言说的期待。
孟晚星当场打了几个电话，安排人手和车辆明天一早进村采摘。
挂掉电话后，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脸色一寒，对李钢炮说：“对了，你们村那个王二狗，还有那帮跟着他起哄的村民，以后我的公司不会跟他们有任何合作。
这种见利忘义、翻脸不认人的品性，早晚会出事。”
李钢炮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孟总放心，他们那一茬，自然会有人收拾。”
孟晚星满意地点了点头，带着孟君和车队调头离去。
宝马车消失在土路的尽头，只留下一阵渐渐散去的烟尘。
李钢炮目送车队远去，转身往村里走去。
回到村委会大院时，已经是中午时分，太阳火辣辣地挂在天上，晒得地面滚烫。
但大院里依旧站满了人，那些被王二狗坑惨了的村民，一个都没走。
成堆的桃子还码放在院子里，在烈日暴晒下已经开始散发出微微的发酵气味。
村民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有的蹲在地上抽旱烟，有的眼眶通红地坐在台阶上发呆，有的女人家甚至抱着孩子低声啜泣。
全完了，一年的心血全完了。
看到李钢炮走进大院，所有人齐刷刷抬起了头。
那一张张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羞愧、悔恨、尴尬、期待，全都混杂在一起，交织成一种近乎扭曲的神色。
江晓燕从人群里走出来，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又哭过，但此刻脸上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庆幸。
她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说：“你可算回来了，这些人在这等你半天了，一个个肠子都悔青了。”
李钢炮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满院子垂头丧气的村民，没有说话。
江晓燕咬了咬下唇，伸手拽住他的袖子，将他拉进了旁边的小办公室里，反手关上了门。
江晓燕压低嗓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的意味，“他们都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刚才我在这把他们狠狠数落了一顿，一个个的都快把头埋进地里了。
你看看他们那副样子，是真悔了。
再帮他们一次，行不行？”
李钢炮靠在办公桌边，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凭什么？”
这话，问得江晓燕哑口无言。
凭什么？
昨天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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