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年,家里上下便给她收拾的服服帖帖,可怜薛蟠的那些姨娘都被磋磨死两个了,幸好与黛玉不错的香菱可能是因为逆来顺受吧,处境相比起来还算不错,不过以夏金桂的性格,估计也挺不了多久。
这家里面乱,薛蟠就把心思放在外头了,看起来这是想往远了躲啊。
贾瑕想了想,觉得给薛蟠既是皇商,得一张请柬也没什么不妥,便点了点头:“行,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去。不过有言在先,那场合虽说是宴会,可也是正经的外交场合,礼部尚书和阁老都会出席。大哥可千万别像从前在酒馆里那般闹腾,免得惹出麻烦来。”
薛蟠一听,大喜过望,连连摆手:“你放心!我又不是三岁孩子了,该收敛的时候自然会收敛。”他说着,竟激动地伸出胳膊要去抱贾瑕,贾瑕连忙往后一缩,用手里的茶碗挡住了他的胳膊:“薛大哥,马车窄,您悠着些。我衙门到了。”
马车正好在四方馆门口停下,贾瑕连忙跳下车,整了整官服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传来薛蟠那肆无忌惮的大笑声,在清晨的街道上传出老远。
接下来的几日,四方馆的偏厅里便没有消停过。
贾瑕要办宴席的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京城里那些消息灵通的人家便像是嗅到了腥味的猫,一个接一个地找上门来。
有些是像薛蟠这样的皇商,想借着宴席结交外邦商人,拓展生意;更多的却是京中的纨绔子弟,纯粹觉得“洋鬼子宴席”新鲜热闹,想混进去开开眼界。
托关系的路子五花八门,有托礼部小吏递话的,有托兵部熟人传信的,甚至还有托荣国府的门子悄悄塞银子的。
贾瑕一概挡了回去,只让林德清登记了真正与商贸或外交有关的人员,其余闲杂人等统统拒之门外。
可千防万防,有些人是防不住的。
这一日傍晚,贾瑕散衙回府,刚进二门,便有小厮迎上来道:“三爷,宝二爷来了,正在老太太院里坐着呢。”
贾瑕脚步微微一顿,心里便有了数。
他换了家常衣裳,便往荣庆堂走去。
进了门,果然看见贾母歪在榻上,正与一个人说话。那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刻丝袍子,外罩一件半旧的灰鼠皮坎肩,脖子上依旧挂着那块通灵宝玉,虽然比从前沉静了些,可那张圆润的脸庞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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