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整了整衣冠,对林德清道:“让他等着,我稍后便到。”他回到案前,将米坦的信又看了一遍,心里大致有了底,这才迈步往偏厅走去。
偏厅里坐着一个人,约莫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领口系着一条暗红色的领巾,头发用发油梳得齐整,胡须修剪得一丝不苟。
他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却一口没动,双手交叉放在膝上,正四下打量着厅内的陈设。见了贾瑕进来,他站起身来,微微一笑,用生硬的汉语说道:“贾大人,很高兴见到您。”
贾瑕也笑了笑,伸出手与他握了握:“史蒂文阁下,欢迎来到四方馆。我是贾瑕,现任四方馆主事。”
那英格兰代表微微欠了欠身:“我知道您,贾将军。您在金山卫的事迹,我在广州就听说了。”
贾瑕挑了挑眉:“哦?不知道是不是关于几箱茶叶换了几艘破船的事?如果阁下认识安德鲁斯先生,请帮我传个话,我想邀请他来京城游玩,我会好好招待他的。”
史蒂文伯爵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通达:“我想安德鲁斯先生短时间内怕是没有空了。他回国了,国王陛下授予了他男爵称号,他回去授勋了。不过我会给国内写信,将您的邀请转达回去。”
贾瑕笑道:“那可真要恭喜他了。不过话说回来,他那些旧船——算了,不提了。”他在主位坐下,也请史蒂文坐下,又让茶吏重新沏了热茶来,这才正色道:“史蒂文阁下,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我们直说吧,您此次前来,是否为了那个走私阿芙蓉的水手的事?”
史蒂文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赞赏,也有几分意外:“贾大人和我认识的其他大魏官员果然不同。”他放下茶杯,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正色道,“不错,我今日前来正是为了此事。”
贾瑕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史蒂文看了看贾瑕的表情,见他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便又道:“那水手名叫约翰,只是我们船上的一名普通水手,做缆绳工的。他夹带阿芙蓉上岸售卖,确实违反了贵国的禁令。但他是一个粗人,不识字,也不懂贵国律法,只是听说这东西能卖钱,便带了少量上岸。我们认为,对一个不懂规矩的粗人处以死刑,未免过于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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