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心中冷笑。这些虚名,不过是为了在丧事上好看罢了。可贾珍要的,就是这份好看。
出殡的日子定在七七四十九日之后。这期间,宁国府门前车水马龙,吊唁的人络绎不绝。京中勋贵、各府诰命,凡是有些头脸的,都来上了香。贾珍每日在灵前哭得死去活来,众人无不称赞他“情深义重”。贾瑕来过几次,便回到书院读书去了,这府里乌烟瘴气,看着心烦。
同时他心里清楚,这些来吊唁的人,有多少是真心哀悼,有多少是看在贾家的面子上,又有多少是来探风声的。四王八公的人陆续都到了,有的亲自来,有的派了代表。北静王水溶还特意让府里的长史来送了祭幛,言辞恳切,说等出殡那日,要亲自来路祭。
贾瑕注意到,镇国公牛继宗家,只派了个管事的来,上了香,磕了头,便走了。牛继宗本人没有来,连个正经的子弟都没有派。贾瑕心中一动,想起那年正旦朝会,牛继宗在皇帝面前夸他“必成大器”,又想起贾赦说过,牛家是早早站了皇帝那边的。
他心里隐隐有了些计较。
正是:
秦氏香消玉殒身,珍爷大办为情真。
薛家献棺埋祸种,三郎冷眼识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