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喝醉了酒就胡说八道,谁都敢骂。
若是焦大,那倒不奇怪了。一个老糊涂,喝醉了胡说八道,什么话说不出来?
贾瑕这么一想,也就放下了。
只是他不知道,昨夜宁国府里,焦大被捆了起来,灌了一嘴的马粪,扔在了柴房里。这件事,后来在府里传得沸沸扬扬,连贾母都惊动了。
当然,那是后话了。
贾瑕在书院的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每日读书、写字、背书,偶尔跟同窗们下下棋,说说闲话。他不怎么想家,也不怎么惦记府里那些事。偶尔回来一趟,看看迎春,跟黛玉斗几句嘴,再去给贾赦请个安,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这日又是休沐,贾瑕从书院回来,刚进宁荣街,就看见倪二站在街口,手里提着两包点心,笑嘻嘻地迎上来。
“三爷!”倪二拱手道,“小的知道您今日回来,特意在这儿等着呢。上回您请小的喝酒,小的过意不去,今日买了两包点心,您带回府里尝尝。”
贾瑕接过点心,笑道:“你有心了。上回的事还记着呢?”
倪二挠了挠头,道:“记着呢。三爷对小的好,小的忘不了。”他又压低声音,道,“三爷,上回咱们喝酒的事,您可别跟别人提。小的在街面上混,不怕得罪人,可荣国府的门子要是知道小的跟您有来往,只怕要给三爷添麻烦。”
贾瑕道:“我是那怕麻烦的人吗?没事,你忙你的去罢。”
倪二应了一声,转身走了。贾瑕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觉得,这京城里,除了府里那些乌烟瘴气的事,外头倒也有些真性情的人。
他提着点心,骑马进了荣国府。
正是:
崇正书斋规矩严,晨昏苦读度流年。
休沐归来逢醉汉,倪二还银谢旧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