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回答,耳朵却红得像要滴血。
林如海也不急,只自顾自地说下去:“本来瑕哥我是看在眼里的。他虽然对官场不感兴趣,为人却正直,也有些头脑,将来顶门立户是可以的。加上他气运不错,入了圣上的眼,往后前程不可限量。只是有一个不好——他是庶出,身份上差了些。”
他顿了顿,又道:“那个宝玉,我虽没有见过,但听你说来,也是个钟灵俊秀的人物。老太太又喜欢,你跟了他也算合适。只是听你说那孩子不通俗务,将来若你们成了亲,恐怕被奴仆欺瞒,你们小两口又不懂得打理。两相比较,倒是让我为难了。”
黛玉仍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绞着手帕。
林如海叹了口气,道:“你母亲走得早,这些话本该是她与你说的。如今只好我这个当爹的来说了。荣国府虽是外祖家,但终究是寄人篱下。此次爹爹给你带去不少财物,想来他们也不会为难你。至于婚事——女子嫁人,无非就是看那几点。宝玉与你相处得好,这是他的好处;瑕哥为人稳重,这是他的长处。你喜欢哪一个,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盯着黛玉,见她仍是低着头不吭声,便笑道:“不急的。这几日你慢慢想,想好了再与为父说。去吧,好好歇着。”
黛玉站起身来,红着脸行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如海一眼,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掩面而去。
林如海靠在枕上,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怜爱与不舍。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正是:
病榻如海唤林福,家产分排嘱托详。
一半捐朝一半府,孤女从此有依傍。